“初到?冀州的时候我捡到?了张伯的玉佩,给你瞧了,你的反应第一次那么大,我就怀疑有蹊跷了。”
谢闲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箱壁上,像极了一只在午后收起锋利爪牙休息的慵懒的猫。
“那玉佩上刻着女元土,其实是经过破损后的安远王吧。当时我也只是怀疑你可能时安远王府的旧人。”谢闲的视线一直落在寂悯脸上,见?寂悯闻言垂下了眼,心中不由得?叹气。
“但回到?京都我调查了一番才得?知,当年安远王谋逆刺杀梁文?帝后,全府上下都将被处死,可是王妃带着世子连夜逃跑了,老管家跟在他?们身边。而追捕的官兵只带回王妃的尸体?,据他?们所言,老管家带着世子跑到?一处悬崖,最后跳崖自?尽了。”
“世子的年岁与你对的上,而那时在冀州张伯对你的态度并?不是对待普通王府旧人,更像是主仆。所以我才猜到?你可能就是当年逃跑的小世子,后来在辰极殿上你的反应才让我彻底确定。”
“虽然那时你一直是那一副冷淡世事与你无关的模样,但是我看到?了,你眼底的悲伤。”
谢闲看着寂悯低垂的眼皮一颤。
他?坐直身靠向他?,出?声:“所以当年张伯真的带你跳崖了?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又怎么成了寂悯?成了大梁的国师?”
寂悯抬眸将谢闲的身影收入他?的眸中,声音很淡尾音却?很飘渺:“跳崖是不假,但崖底有条深河,我和张伯得?上天眷顾捡回一条命,被师父救起。”
“青灯国师。”谢闲说。
“没错。师父与父亲是忘年交,他?得?知父亲谋逆得?消息,自?是不信,曾向先帝为父亲求情,但被先帝斥责。”
“后来无意之间救起了我和张伯,他?愿意收我为徒,但张伯必须要离开。”寂悯眼神渐渐涣散,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诉说旁人得?故事。
谢闲点头,说出?自?己的判断:“京都里认识他?的人太多了,要想保你,他?必须离开。”
“然后我就拜了青灯国师为师,他?教我佛法医术传我武功,赐我法名‘寂悯’,是希望我放下心中复仇执念保有悯人之心之意。”
“可我复仇之心太重,虽已剃度但并?不能受戒。师父坐化后,国师府不可断了传承,师父一生只收我一名弟子,在外人眼里继任国师之位我理所应当。所以我虽不曾受戒,但一直在研修佛法,为国师府尽心尽责,传承国师府是我之责,亦是报师父救命传道授业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