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时?辰已过,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谢闲书房被丫鬟端出。
清水换好后,书房的门重新关闭,除却方在野所有人不得进。
他们只得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。
谢闲坐在浴桶之中,药浴换了一次又一次,整间书房药味浓的呛人。
血蛊萎靡不振的趴在他的心口,时?不时?冲撞着他的心脏,次数少但冲击力大,似要从谢闲心口破体?而出,每当此时?便是谢闲生不如死的时?候。
谢闲的皮肤不再渗血,特别苍白,皮肤几近透明,黑发紧紧贴在他身?上,嘴唇却是异常的红,汗如雨下,一时?竟分不出是汗还是药水。
病态——接近死亡的病态。
方在野片刻不离的观察着谢闲的状态。
六个时?辰中,要说没有生死攸关的时?候,那不现实?。他能做的就只有小部分,能否撑过去,全在谢闲自身?。
所幸啊。
“还有多久。”谢闲睁开?眼,一片模糊。
“还有六个时?辰。”方在野开?口。
谢闲因为痛苦而喘着粗气:“可找到玉鸾和慧心?”
“找到了,方才还闹着要见你,我让人带下去休息了。”
方在野心里明白,他撒谎了——不过若是能让谢闲心无旁骛的撑过剩下六个时?辰,这个慌便不能少。
那两个调皮的小兔崽子,只得加大力度去寻找了,只盼他们莫要落入坏人手中。
谢闲点头:“找到便好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将将闭上眼,突然,咻的一声穿透他的耳膜,他睁眼的那一刹那,一只长箭从他眼前?飞过,箭头深深刺进到一旁的木柜上,一张字条被钉在木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