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渊轻轻叹气。

那晚夜袭突厥,带回来的不仅是一身血腥,为了替江木期挡那一刀他的手臂被划伤。好在他躲得及时,伤口并不深,只伤在了皮肉,想来不日便会愈合。

可小妖怪难过得不行。

那晚迷迷糊糊见着池渊包扎好的伤口,直接吓得瞌睡都没了,也不说话,光啪嗒啪嗒直掉泪。将军怎么安抚都不见得停,好歹哄睡了,也依旧不安稳。

回程里紧紧攥着他衣袖不说,更是不许他骑马,道是会让伤口破裂。

池渊失笑,搂着小妖怪说你男人没那么弱。

然后小妖怪就生气了。

鼓着一张脸抿着唇就是不理池渊,回了院子才好了几分,至少愿意回他的话了。

他将白诺放进浴桶,又凑过去亲亲他的额头,“别担心,我已经快好了。”

白诺瘪嘴,满脸写着“我不信”。

池渊轻笑,怜惜地摸摸白诺沾着水珠的脸,“你要如何?”

白诺眨眨眼,“将军与我一同沐浴吧!”

池渊:“……”

白诺想得简单,之前自己受伤,是将军帮他沐浴;那这次将军受伤,自然是要他帮将军沐浴。

恰好他正在沐浴,那干脆一起洗完就好了!

池渊一怔,失笑,摸摸白诺的脑袋:“诺诺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
白诺点头:“我想帮阿渊沐浴。”

池渊挑眉,又亲了亲白诺的脸:“听话,洗完记得擦干水再穿衣服,我在外头等你。”

语罢便直接开门出去,完全没给白诺辩解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