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凛,陆淮叶垂了垂眼睫,恭声道:“臣叩谢太后恩典。请长史替我转达,臣刚入军伍,功劳尚轻,希望多历练几年,日后为陛下镇守四方。”
“哈哈,好。下官一定把话带到。”
客气几句,陆淮叶亲自把他送走,又恭送了前来道贺的各家各府,才走回正厅拢眉思索。正出神,廖景龙溜了过来,一本正经地拍拍他的肩,“陆侯爷。”
转脸一看他,陆淮叶摇头,“景龙,这只是个虚名,什么侯爷不侯爷的。你也跟我来这套。”
见他眉间有股阴霾,廖景龙不解道:“你怎么不高兴?不管怎么说,你能提前继承爵位就是好事。看,太后还赏了一只七宝玉如意,卖给青瓦坊至少一万两黄金。”
听到“青瓦坊”,陆淮叶不由得问:“齐轩成回来了吗?”
“哈哈,回了。我就是来告诉你的。我爹说昨晚城里闹了一整夜捉贼,京兆府挨家挨户盘查人口,幸好齐轩成回来了。”
一怔,他沉声问:“他昨天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想起自己众人日日寻不见他,陆淮叶顿时怒从心头起,哼了一声还没往外走,罗叔进来呈上一封帖子,内有一行字:小寒山南白鹿坡,略备薄酒为君贺。
瞪着那行字,陆淮叶紧抿着唇许久,把帖子一合,定了定神才对廖景龙说了两句话,又吩咐罗叔告诉母亲不要担心,带着六个亲卫出了城。
京城外,小寒山之南不远有一处连绵山坡,传说这个地方古时盛产白鹿,故而得名。白鹿坡下窄上宽,坡顶尤为开阔,分散建有三座不大的亭子。春夏时节可以远观小寒山的壮阔。但入了秋,四野都是一片草木凋零的苍凉,不见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