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广德的眉越锁越紧,嘴唇越抿越紧,脸逐渐变得有些煞白,透出种凶神恶煞的惨厉。
兰艳丹在一旁看着他的神色变化,止不住地心惊肉跳。
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她是个明眼人,清楚地知道孟广德对儿女们大多漠不关心,刘月琴则是面甜心黑的财狼。孟瑾乔归来后,她悄然观察着,注意到她关心自己的女儿,心下感动。她希望长房的姐弟能赢,她相信他们会善待幼妹,不会把她当做筹码换取利益,如此,她们母女才能真正有个安稳的归处。可今日从容府送来的喜帖让她出了一身冷汗,孟广德的沉默更令她浑身发冷。
犹豫了一下,她低声叫:“老爷,老爷!”
叫了好几声,孟广德才猛地回过神来,瞪了她一眼吼道:“吵什么!”
被他的凶厉唬得一抖,她勉强挤出个笑脸,轻声细语地说:“老爷,您消消气。容将军这么做是不对,可你们毕竟是同僚,面子上还得过得去。我这就去回复,婉拒就好了。”
怔住,他看了她一眼,突然问:“你觉得这门婚事一无是处?”
咬了咬银牙,兰艳丹决定替孟瑾乔力争:“老爷,荀哥儿娶过的,大小姐是嫡出,怎么可以嫁过去做什么平妻?听说一些邻国有正妻平妻之说,可大齐没有平妻这一说,说白了就是个妾。您是二品大员,大小姐即便订过亲,也不能这么轻慢。他们这么做不是欺负人吗?一旦传出去,难免落人耻笑。”
“耻笑?对啊。对!可是……”回想着端平公主离去时隐隐流露的威胁,他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惊。
见状,兰艳丹赶忙抓住机会劝说。可她不知道端平公主事先做的铺垫,也就不知道孟广德翻来覆去地犹豫什么。纠结了一会,孟广德挥挥手让她出去,自己再次闭门沉思。
无解,兰艳丹只得匆匆回房,吩咐丫鬟赶往侯府报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