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复的脚踝被一把扯住,彼薪喃喃道:“你不论是谁,是什么身份,都是与旁人不同的,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谁也动不得,就算我自己也不行。”

彼薪抬起头,桃花秀目中一片波光,眉头攒动道:“你等我,但无论结果如何,你都不要与我生分。”

“我也有自己的脾气,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分上,没有退路了。”

愣了半晌,喃喃地一声:“好。”

彼薪松开流复的脚踝,轻轻点点头道:“我懂了,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。”

“你这么痴,到底为了什么呀?”流复微微笑了笑,单手捧了捧彼薪的面颊,带走了些泪水,赤了脚掀开帷帐隐在斑斑团团的光影之中。

“哟,这深更半夜的,主子怎么又出来了?”杜聘倚在门前打盹,听见里头动静醒了过来追上流复。他挥挥手让侍从赶紧拿披风来给流复披上。

流复手指触碰着唇间的温度,禁忌又迷离,埋藏在心里多年的话终于宣之于口,有种难以言喻的爽快。砸碎背负的枷锁,不去在意什么得失。世上没有人能真正的感同身受,不如顺了自己的心,做自己想做的事,在这花花世界不要埋没了真性情。

流复笑着摆摆手让他们把披风拿走,自己光着脚一步一步踩在青砖之上,脚步越走越快,最终变成了青砖之间的跳跃,就好像小的时候趁旁人不觉偷偷在宫墙间玩耍,轻快惬意。

流复闭着眼,在无人的长街上穿行,脚尖每一次的触地都弹起他一身的清辉,一切的爱与恨都消融在月色的光晕之中。他想拥抱所有的清冷,给予这无眠的夜晚些许的温度。耳畔的风穿过发丝,脚下的坚硬冰冷变成柔软湿凉,流复不知不觉已经掠过半个皇宫,到了御花园之内。

流复伸手一翻,脚下一踩就上了一棵树是枝杈上,抱着头靠在树干间,望着远处偌大的紫禁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