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受伤的孩子……因此而免于了战乱,侥幸秦宿舟看着对峙的两人,脑海里骤然浮现出白玉铃中的场景。
安子,安子……他叫言安。
明明是白玉铃中没有出现过的名字,但却突兀地出现在了秦宿舟的大脑之中,刹那间头痛欲裂,被深埋已久的记忆如开闸泄洪般喷涌而出。
晏珏是魔魅少主,是在罗柳的白玉铃中看到的那个名叫安子的男孩儿,柳姨……柳姨是他娘,是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,那诡异的魔魅公主尸体是晏珏的姐姐……
那、那我是谁?
浑身上下的感官却逐渐清晰起来,他听到了冥骨摩擦发出的脆响,听到罗柳被击中传来的闷哼,听到了琉璃破碎的声响,听到了外面的鸟鸣虫叫,清风微动。
——好像有什么正在慢慢苏醒。
“别想了。”柳姨抬手竖空咒印,拍进了秦宿舟体内,将快要苏醒的东西压了回去。
“噗——咳咳!”
“青山”扶着秦宿舟,朝柳姨点了点头,“您没事儿了?虎符的连接断开了?”
“虎符……”秦宿舟稍微清醒了些,“虎符这么容易解开的吗?”
柳姨笑笑,“其实作为虎符的时候,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失去神智沦为傀儡,凡人想要控制虎符,都必须通过公主的血肉。若是虎符者的血统等阶越低,公主的控制效果越好,但相对的,虎符能够控制的也就只能是较弱的低阶魔魅。”
“为了掩护安子我死在了罗柳剑下,他将我的尸体带回去制成了虎符,但那些咒术用在我身上效果并不好,大部分的时候我都是清醒的,趁着罗柳不注意经常给安子递消息,也时常去照顾这两个苦命的孩子。”
柳姨说着,温柔的目光落了下来,这是秦宿舟在这个漫长的夜里感受到的第一缕暖意。
“后来,罗柳发现了虎符连接薄弱,便对咒术做了一些修改,加强了控制效果与时长,就如同你们刚刚所见到的那样,短时间我无法抵抗,除非有血统更甚者从旁强行切断连接。”柳姨顿了顿,望向了晏珏,“安子继承了他爹大部分血脉,灵力在我的所有孩子中无出其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