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时分,贺清称日间吹风受了凉,在房内休息。宋瑜急急忙忙陪父亲用过晚膳,让厨房做了些贺清喜爱的吃食,飞身往客卧赶去。
客卧四下寂然无声。宋瑜推门而入,忽然心下不安。点上烛火四下环顾,却见贺清并不在房内,守夜之人不知贺清去处。宋瑜心中大乱,让府中仆从一起寻找贺清。
“……世……世子……”一名婢女颤抖着站在慌乱的宋瑜面前,“奴婢……奴婢方才在后花园看见贺公子与一青衣女子在讲话,往后门去了……奴婢……奴婢方才未放在心上,因此没有回报……”
“青衣女子?可是府中之人?长什么样?”宋瑜上前一步抓着婢女。
婢女道:“不……不是府中人……看着像大虞国人……”
“大虞国?”宋瑜猛地松开婢女,双目失神,白日里贺清反常的举动和话语一一浮上心头,“大虞国……青儿,你要做什么……你要我相信你什么?”
黄江之上、客船之内,贺清与青衣女子隔桌而坐。贺清脸朝着窗外,面目表情看着两岸垂柳飞掠。远处的落春亭似有火把闪烁,不知是不是他的敛光正临江而立。
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贺清,青衣女子颤颤开口:“少主,圣女说我们沿黄江而行,三日后便可与她碰面。”
贺清转身看着眼前怯怯的女子,轻声开口道:“子梧有一疑问,不知能否请姑娘解答?”
青衣女子举手致意:“少主言重,奴婢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贺清举起桌上的清茶,恍若无意淡淡开口道:“青莲教几近覆灭,信徒皆是近几年容姑娘招入教中。子梧虽相信容姑娘,只是人心难测。容姑娘是如何能保证这些信徒都与自己想法一致,一心想着光复康居国呢?”
青衣女子道:“少主多虑了,青莲圣女入教时,皆会获得观音圣水一杯作为恩赐。此后每月需回教内禀报,凡忠诚者会再获圣水一杯,若逾时未归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