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石奔出了一里,身后没传来一点动静,顿时心急如焚:若真是他搞砸了,秋花岭那边一定已经遇到了麻烦,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!他赶紧翻身下马,褪下海公院公服,去林子里用随身携带的铁匕首刨了一个坑,连衣服带银牌埋好,压了一块石头做记号,记下周围树木特征。再次上马,现在的他一身白袍,除了个铁匕首,别无余物。他毫不犹豫地延原路折返,跑了半里不到,前方传来一大片马蹄声,浮起点点火光。再欲调转马头已经迟了。
你能看到他的时候,他也能看到你。
一队轻骑兵,正朝他全速朝他冲来。
梁石硬着头皮迎人而上,好在之前脱了公服,银牌也已不在身上。及近,他按下心跳埋头狂奔,与那些人错身而过!身后立刻传来一片马鸣——那些人纷纷停下了马。他只希望自己赶紧消失!
“周将军,难道不应该是个海公院模样的人?”“不可能是吧,还往回跑?”“但也很可疑啊……”士兵们望着远去的白影,议论纷纷。
周冲,九烽台今夜的当值主将,接到东宫案重犯被可疑人物提走的消息后领兵来援,于是由他负责去京城确认情况。擅射,目力奇佳,仅凭“惊鸿一瞥”,他已经知道:“假萧速”真的是梁石。但是对方为什么还往回跑,他不明白:莫非是在替犯人作掩护?不过,要不是追逃犯的人正好是个自己,有谁会在意并且刚好认出这位白衣人,然后浪费这么多时间来上这个当?“你们继续往前追,不可走了要犯!我去看看。”
“是!不过您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
梁石一直跑到背后彻底没了火光,长舒一口气。冷静下来,他断了去秋花岭的念头,寻思先去外地避风头。耳边忽然又起马蹄声!他吃惊不小。好在正身处一片树林,他翻身下马,一踹马肚子让马沿路跑走,自己躲入了树丛。
周冲听见了前方马蹄声,先取下了背后的弓,借月光远远一眺,却是一匹空马?“吁”一声,他勒停了马,勾起嘴角。
梁石躲在树后,听出来人没有中计,心中郁郁。但似乎就一个人?不幸中的万幸……他摸出怀中的匕首,从树后向外窥视——大道上几步外,来人坐于马背正背对着他,单披一个胸甲,腰悬一柄长剑,手握一把——好家伙,锃亮的银白色雕花长弓!看来是个老练的“猎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