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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远去,轧过雪面留下一道深深辙痕,车厢里两人围炉取暖,晏重寒好一会儿都没动静。
孟棠时支着头奇怪地看他:“怎么了?”
晏重寒把下巴放他肩上,蹭了蹭鬓角,“棠时把我们定情信物都送人了,我还想留着当传家宝的。”
“那我们去要回来?”孟棠时问得很认真。
晏重寒哪里是想回去,不过想借机装委屈讨甜头,这个套路他最近喜欢得很,还偷偷寄信教给严戈,以为孟棠时不知道,害得严戈被修理了一顿,反水给孟棠时算他的罪状。
晏重寒摇摇头,突然听他再次开口。
“其实那天让我高兴的,不是失而复得的玉,”孟棠时看着他,声音很温柔,“是意料之外的你。”
一向年光有限身,金石终究尘归尘。
他才是那把锁。
“我……”晏重寒倏地坐直,突然间说不出话来,他围着孟棠时换了好几个位置,不停地眨眼,像头受了惊的野兽,急着表达感动,又不知道该怎么做,只能一遍遍地确认领地。
车厢不算大,他挪来挪去终于停了下来,把孟棠时抱到腿上,亲他的头发和脸颊。
“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念念不忘。”晏重寒笑着却湿了眼。
毕生追风逐月,恍然间低头,才发现早已月华满怀。欣喜感慨,还想着得寸进尺,只盼他少年心事,细数都是自己,初时悲苦也当甜作两地相思。
晴天车程不过半日就到了陕岳岗,出了这里就是夷东域了。出京入京,迎客饺子送客面,路过此地都要下来洗洗尘。
停顿一夜,晏重寒大早起来就兴致勃勃地研究地图,“月末南边就暖和了,我们再往南去吧?听说海港风物繁盛,连汴京都比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