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甚至不知道。
伊鹿蒙着他的眼睛,豺狼一般,恶狠狠地啃咬他的嘴唇。
善的另一头就是恶吧?无知的恶,懵懂的恶,做尽坏事却毫无所觉的恶。
“哥哥,你喜欢我吗?”
祁桑喘息未定,眼角还渗着泪,闻言点点头复又摇摇头,他看着伊鹿的眼睛,迟疑片刻又再次点头。
他分不清伊鹿说的是什么喜欢,但他不想弟弟失望。
伊鹿埋在祁桑胸口,手指把玩着他一缕头发,启周人的头发又黑又直,他在指间绕了几个圈,想把这段头发弄得和自己一样卷,但一松手它却又恢复了原样,就像这头发的主人。
伊鹿突然生起气来,一把推开他下床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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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等晏重寒破釜沉舟,在薛小泽自暴自弃前陆印悬就带着援兵赶到了。
甚至连乌旦都没料到他来得会这么快,匆匆撤退至轸阴郡边缘的歧城。
陆印悬也只是带了五万人,乌旦虽然措手不及,但好歹能拼一拼,可他们竟然毫无动静就直接撤兵了。
实在让人奇怪。
晏重寒拍了拍陆印悬肩膀,“我得追上去探探情况,老陆你看家啊。”
“等等,我去吧。”
陆印悬脸色古怪,似乎有话却不好开口。
晏重寒眯起眼上下扫视他一圈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……你爹,不是,昭西送来了批粮草。”陆印悬掐了掐眉心,“跟着我来的,就在外面。”
“指明了要你去才能收。”
晏重寒:“……”
押送粮草的是晏长风心腹,名叫霍九颐,年纪看着还挺小,少年人银鞍白马锦衣玉带,板着张小脸生人勿近,活像只耀武扬威的白孔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