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符刚下马车,晏重寒就朝这边走过来,远远和他对上一眼。
这个异族人轮廓凛冽,一身战场下来的戾气,仿佛靠近都能闻到血腥味,个子又高,让人莫名想到某种强壮的兽类,带着摄人的压迫感。
杜符忍不住警戒地后退一步,绷紧了身上筋骨,他自小跟着江湖师父练功,对危险十分敏感。
他后面的宋鹤行一脸奇怪,问道:“你拔刀做什么?”
杜符还没答话,却见前方那人忽然笑了,灰蓝色的眼睛肃杀褪尽,满目温柔,他气质骤变得让杜符猝不及防,像看到只凶兽突然坦出肚皮,露着口森森白牙摇尾乞怜,却又并不显得突兀,该是天生被人驯服了,神色都温和得顺理成章。
他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,摆着防备架势愣在原地。
孟棠时正好从杜符身侧走过去,行礼道:“下官大理寺卿孟棠时,不知将军如何称呼?”
杜符回过神,也跟着他行礼。
“原来是孟大人,末将晏重寒,奉军令来此协助各位。”晏重寒收了笑,对他们正色道。
“我已经派人清理了一间客栈,各位先将就一下,这里冷,我们进去再说。”
听松县的灾民已经收治到临时帐篷里,道路房屋损毁得七七八八,时候不早,一行人赶了两天路,宋鹤行有些受不住车马劳顿,难受得吃不下东西,便先去休息了,改到明日再商议。
杜符刚吃过饭,在孟棠时房前又遇到晏重寒,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戒备。
“你在这做什么?”
“你来这干什么?”
两人同时问道。
杜符率先答:“我在这守夜啊,你抱着被子干什么?”
“你守夜只给孟大人守?”晏重寒狐疑地审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