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才不要死。”伊鹿笑起来,看着御风峡山间一线天光,“人生在世,好快活啊,克日格。”
克日格是尼朗的姓,只有乌旦部的贵族才拥有姓氏,称人姓氏也有一种尊重意味,而伊鹿却把这三个字念得缱绻缠绵。
尼朗死死地盯着他,警告道:“祁桑还在军营里,劝你老实些。”
“你们最好早些弄死他。”伊鹿语气漠然,他同母异父的哥哥是个启周人,除了不会说话,医术好脾气也好,留在这里做军医。
但伊鹿对他恨之入骨,从小是他割马草干重活,母亲却把钱攒着给哥哥请巫医学习医术,他是低等劳役,哥哥却是受人尊敬的军医,就连他被困在冰窟都是因为去给哥哥送药。
祁桑是个坤泽,母亲私心还想让他以后回启周安家成婚,正逢笺期,暴雪天里都强迫伊鹿去军营给他送药。
尼朗并不在乎他们兄弟矛盾,面容阴鹜,低声警告他:“我不知道你给大君吹了什么枕边风,但你想上战场,没门!”
他话音沉沉,伊鹿却坐在树干上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你这样的话我这辈子可听过太多了。”
他的笑声没入风里,在耳侧掠过。
万物之息,野马尘埃,起于青蘋末,却涌动在天地间,不眠不休,不死不灭。
他又晃晃头,突然止了笑,嘴角还勾着,琥珀色的眼睛却渐渐覆上阴翳,目光幽冷,遍生寒意。
“我偏要劈开一道门。”
伊鹿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,头也不回地离开,“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拉莫托:硬了。
维什:拳头硬了。
小晏:漠北的戏不该是我和老大的主场吗?
☆、第四十六章 落木
吾妻见信如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