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齐寻峰却见过了那眼底是何等的冰寒阴冷,和表相天差地别,他就是这样不露声色地收缴好感,招惹青眼,同时又冷漠地考量着每个人的利用价值。
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,齐寻峰侧过头,来的竟是萧致远。
“齐大人,别来无恙啊。”
萧致远只是来捧个场,没穿官服,换了一身靛蓝长衫,看着还挺年轻,齐寻峰差点没认出来。
“萧尚书。”
萧致远手上绕着串菩提,站他旁边也看向远处,他笑得意味深长,叹道:“美人如花隔云端啊。”
见齐寻峰笑容勉强,他拨了拨手串,又问:“下一句是什么来着?”
齐寻峰闻言脸色越发不好看。
“恐怕是色字头上一把刀。” 萧致远拍拍他肩膀,轻声笑:“着急什么?”
齐寻峰皱起眉,“尚书大人有话直说。”
“牢饭的滋味不太好受吧?听说郭昌易都没忍过来。”
齐寻峰看着萧致远,他却突然把那串菩提扔了过来,齐寻峰接住又听他道:“走啊,摘星楼的佳肴可香多了。”
孟棠时应酬完回府,他习惯性的去父亲院子里转了一圈,那株海棠已经不在了,留下空荡荡的一块地,他还不知道种什么,便由这空置着,年岁漫漫天地逆旅,不知以后又会有什么在此开花结果。
漠北赶来的礼物已经放在桌上了,是一支白狼毫毛笔,岚雪玉制的笔杆,做工精细,笔身还刻着寒时两字。
孟棠时摸着那刻上的一笔一划,仿佛能借此触碰到晏重寒曾经停驻过的指尖,忍不住意动,笑着执笔蘸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