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眸清湛,不躲不避地回望齐寻峰。
齐寻峰却率先收回了目光,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,低声道:“今日劳烦孟大人。”
孟棠时微笑:“齐大人有心是好事,下官职责所在,并未劳烦。”
齐寻峰又看他一眼,轻轻笑了笑,告辞离开了。
秋后转凉,孟棠时捧着盏热茶,仍坐在正堂没走,他拂开茶沫,慢悠悠地喝了口。
齐寻峰说的东西无关痛痒,但他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么点,不去刑部却来大理寺找他,那便不是要为贺临的死求真相了,是单纯好心来提醒他,还是借此卖人情?
孟棠时盖上茶盏回神,心里停了揣测,反正也没什么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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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叶下檐,秋风入殿。
朝纾殿中轻飘飘一声问话传来,不怒自威。
“爱卿这是何意?”
郭昌易俯首凝重道:“臣恐皇上受奸臣蒙蔽。”
李绎轻轻合上折子,郭昌易满纸皆是在弹劾大理寺卿孟棠时,这已经是他这个月递来的第三封了,李绎神色不明,敲了敲桌子耐心等郭昌易接着说。
“陛下可知如今漠北战报不过兵部,却会先去孟府。”
李绎垂眼看他,缓缓开口:“那为何兵部尚书不上奏,偏偏是你来上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