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彦回味了一遍,不是很香,倒是极好闻,一如竹溪清风入袖沾衣。
他反问道:“那你可知当今圣上最喜欢什么茶?”
郭昌易在东宫就把李绎的喜好摸透了,脱口而出:“辰溪玉露。”
杨彦摇摇头,圣上口味已经变了,他沉声道:“是万年寺的贡茶香织雪芽。”
郭昌易反应过来,今天董浩书吟的诗就是出自万年寺谈淞大师之口,而夸的正是这香织雪芽,董浩书借诗隐晦之言,暗赞的孟棠时引香,是个险招,但哄得皇帝十分高兴,天子心意一目了然。
郭昌易皱眉不悦:“孟棠时奴颜媚主,这可是犯了臣子大忌。”
“那,皇后……”他也知杨彦独女之事,有些不好开口。
“是我杨家高攀不起圣上,”杨彦倒是主动提了出来,他眼中神色不明,风轻云淡道:“我自会找时机把小女接回家。”
郭昌易安慰他:“杨大人还请宽心,此事该是孟棠时失德犯忌,奸臣误我启周。”
“主子喜欢不就行了。”杨彦知道郭昌易一向死脑筋,笑了笑提点道:“听闻今日漠北还特意来了一箱节礼去孟府。”
他又感叹道:“三年的交情,就是不简单啊。”
郭昌易沉声:“罔顾礼法,难怪严戈肯出兵相助,若留他来日恐怕为乱朝纲!”
杨彦挥了挥手告辞:“如今陛下盛宠,郭大人还是谨言为好。”
郭昌易一脸愠色,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