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时早已习惯他的直白,轻轻说:“我不需要情爱。”
岑予月奇怪地看着他,过了这么久,他以为孟棠时已经接受了晏重寒,“那,公子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?”
不需要也并不是不喜欢,孟棠时看着他怀里的酒,神色云淡风轻,他并不在意和岑予月说这些私事。
“因为他恰好合适。”
“合适?”岑予月愣了一下,“可老晏还是个中庸啊。”
“也因为他是个中庸,才更合适。”
他看岑予月眼神好奇,想了想又换了个理由道:“还因为我喜欢他的头发。”
“头发?老晏的头发有什么特别的吗?我只知道他眼睛很特别。”
有一次下雪,晏重寒背着他,孟棠时伏在他背上才发现晏重寒的头发颜色其实与他们有些许不同,孟棠时也是在那刻才发觉自己好像从不曾见他背影,因为每一次都是晏重寒朝着他的方向而来,那人似乎总在追逐奔赴,不会后退也不曾回头,连分别都会站着看他先走。
“光下有点泛红,发梢还有些卷。”孟棠时手指动了动,略微比划了一下,微笑道:“而且他很难得。”
岑予月更疑惑了,接着问道:“难得,是什么?”
“那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吧。”
孟棠时伸手,米粒大的小雪花落在他掌心,漠北下雪了,他拢了拢袍袖,腕上的挂坠轻响,坦纳草原深处独有的望舒石在夜色里发出淡淡荧光,是晏重寒送他的十八岁生辰礼,今年忙于战事没能亲自回来,还是托人加急送过来的。
那一匣子漂亮石头,是晏重寒的万里征途,每一步也是为的他。孟棠时自私又任性,他不要做别人抉择中会被放弃的那一个,他不信世间千种凡俗情谊,也不会被旁人打动,除非把最好的留给他,拿最珍贵的东西捧来交换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