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予月提着晏重寒的刀,“老晏,你刀也不算太沉,还拿它当借口!你明明就是反应慢!”
“那让反应快的来切。”
晏重寒抱出来一个胡瓜,这是秋后地里最后收的一波瓜,熟了屯不住日子,沈筠就一批一批地往军营里送。
“干不干净啊你这刀。”
岑予月嘟囔一声,动作利落的切好分了,低着头递给严戈,严戈没接,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。
晏重寒趁这两人僵持着,拿起块胡瓜拉上孟棠时就去校场另一头了,还顺手在怀里揣了个碗,用匕首把胡瓜挑了籽,切成小块后才端给孟棠时,心里得意道:岑予月这毛手毛脚的根本不会伺候人。
孟棠时接过,眉眼弯弯的笑着谢他:“有劳晏将军。”
晏重寒还没吃,已经觉得这瓜瓤甜过了头,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溢温柔。
他突然觉得这主仆二人很有意思。
名里带花的,是皎皎云间月。
名里含月的,是灼灼雾中花。
群玉山头,瑶台月下,都是摘不了触不到的,要靠一颗完完整整的真心和此生所有勇气才能换得。
作为过来人的晏重寒默默回头观望,远处的严戈不知做了什么,岑予月扔下瓜皮就要拔剑,他看了一会儿,面露同情地感慨道:“路漫漫其修远兮。”
孟棠时摇摇头,递给他一块瓜肉,笑容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