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末就是李绎的及冠礼了,如今他还未承天启,恐怕也没抱着什么希望。
祈裕垂眼,“殿下还没决定?”
李绎倚着栏杆呼出口气,轻声道:“若是由得我决定,又何至于此。”
若他是个天乾,像李维那般能得父皇喜爱,若他能决定自己的命途,挂念之人也不用远赴塞外为他寻求转机。
现下谢几辰权倾朝野,却是四弟的人,孟相离世后,朝中的太子党里只有杨彦说得上话了。
他是个中庸,如今又逐渐失势,杨家也并没有厌嫌,还主动递上了好意。
李绎眼中悲喜不明,“等月后及冠,我自会去杨府求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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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是农耕收时和葡萄果期,轸阳府衙上下又忙了起来,今年第一次采收,要靠熟练的农人来教,严戈的兵也不乏笨手笨脚的,过程很是艰难。
孟棠时忙完白天的公务,夜里也常去检查进程。
入秋风寒,孟棠时习惯把叶索惊鸿束在腰封后,平时都不喜欢穿得太过厚重。
出门在外武器自然不离身,岑予月知道他这个习惯便没管过,晏重寒又不能时常看着他,漠北的冬风可不比汴京,一来一去真染上了风寒。
孟棠时裹着棉被,他已经病了一周还不见好,烧得迷迷糊糊的,还不忘嘱咐岑予月去离火军跑一趟,让严戈这段时间也尽尽域守职责。
岑予月刚出门,晏重寒就来了,他这些日子跟轸阳府衙上下都混熟了,和柳若打了招呼就进去看孟棠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