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伙儿又乐,都知道晏重寒有个宝贝铁匣子,谁也不给碰,尽装着些奇怪的东西,大多是平时捡的漂亮石头,没想到连人家姑娘匕首上的宝石都要抠。
薛小泽也特别好奇,戳了戳晏重寒。
“说说呗,你那攒嫁妆一样装的东西,到底是给谁准备的?”
晏重寒看着火堆没吭声,脸上倒是露出个笑,老油条们都琢磨出味儿了,这些年晏重寒拼命一样攒战功大家都有目共睹,恐怕是个家里眼光挑剔的。
他半晌后才轻轻开口:“给我媳妇儿啊。”
薛小泽奇怪道:“你真有媳妇儿了?你不是跟我一样十三岁入伍的吗?”
他又琢磨了一下,突然惊讶地指着刚才那个小个子:“不会吧!莫非是你俩好上了!”
小个子叫林江,是个坤泽,长得还行,就是个头不高,因为做饭好吃,给他们兼任了好几年伙头兵。
林江扔了个石子儿砸他:“去你的!”
晏重寒像是在回忆,笑容温柔:“我以前在汴京一个小桥下遇到他的,那天还是腊八节,我给他捡了东西,他就朝我笑。”
那是晏重寒跟着舅舅来汴京的第四个年头,他做工的面馆老板人很好,那天多给了他一碗腊八粥。
为了粥不洒出来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跑蹿,认认真真的走着回去。
就在他过桥的时候,忽然看到桥下坐了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儿,像是贵人家走丢的小少爷,穿着干净又暖和的绒袄,他羡慕地多看了一眼,那小少爷也注意到他的目光,抬头冲他笑了一下,虽然在笑但晏重寒看着却觉得心里很难过,他便放下食盒过去问他怎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