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时跪叩领命,眼角眉梢都带着些藏不住的喜意。
李阜看着他好笑,忍不住打趣,“当个小官就这般高兴,难道这玉印比朕还好?”
孟棠时闻言低下头,有些懊恼的羞赧之色,李阜拍拍他的手,疼爱道:“棠时不必拘谨,在朕面前尽可随意些。”
孟棠时得了赦,便望着李阜笑起来,捧着玉印眉眼弯弯,少年乌眸黑白分明,剔透又漂亮。
国师却突然猛地侧过头,死死地盯着他,眼神恐怖,孟棠时强稳着气息,心里惊骇不定,有一种被他扒着皮囊寸寸审视的感觉,忍不住暗自推敲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言行。
他被盯得毛骨悚然,但面上镇定的止了笑,大方回望国师。
国师转回头,神色已恢复如常,淡然道:“贫道刚才观小公子面相平顺,此行陛下也无需过于担忧。”
李阜刚才也被国师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,闻此言便没再问。
他转而长叹一声:“这些年里朕常念起槐序,觉得很是亏欠,见你如今颇有乃父之风,心中也倍感慰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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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孟棠时跪安离开后,李阜又默了会儿,方才叹道:“此子讨喜,想留在身边享清闲,却是个带着野心的。”
“皇上是看他不为锦衣玉食所动?”国师轻声开口,“但舍得对自己下狠心磨炼,可见是个踏实上进的孩子。”
李阜道:“用的好倒是个能臣的料子。”
国师笑了笑道:“不如随缘罢。”
李阜后知后觉出点惊讶,国师素来不喜多言,出口夸赞旁人更是见所未见。
“莫非这孩子有仙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