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绎却脸色一沉,连忙回过头拦住他,“不是生病了吗?不宜饮酒!”
孟棠时狡黠眨眼,躲过他的手一口喝光了。
“可不许再喝了!要是先生知道得罚你。”
李绎看他面色还带着些病中的憔悴,心里着急。
孟棠时今年才满十一,比他小了足足四岁,天资聪颖又讨人喜欢,虽然是他的伴读,但他总是忍不住像兄长一样事事照看着他。
“我这是刚才悄悄换的清水,”孟棠时拍了拍李绎的手背,讨好笑道,“除夕节不能生气,不信给殿下闻闻。”
李绎瞪了他一眼,有气也被他哄没了,挪开手抱怨道:“这几天没有你在,曾夫子讲学我好几次都差点睡过去。”
孟棠时轻笑出声,见李绎一脸生气地看着他,又赶紧收了笑,抿起嘴安慰道:“这也不怪殿下,我听着也想睡觉。”
李绎皱起眉打量他,“怎么现在脸色还是不好看,回去我给你重新换个大夫看看吧。”
孟棠时笑着道了谢。
殿中一阵繁疾的鼓声骤然传开。
一名身着古朴祭服戴着鎏金面具的操线师踩着鼓点入内,他嘴里念着复杂的祈福咒语,一手牵着一个木制戏偶,戏偶身着纹衣,面目栩栩如生,肢体随着鼓声摆动,竟极似真人,舞蹈诡异又精彩。
竟然是民间时兴的傀儡戏。
宴上百官都忍不住放下酒杯看台上表演。
一曲鼓乐奏毕。
操线师手一抖,露出袖中和偶人相连的数十条牵丝线,众人纷纷喝彩,天子当即传了打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