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叹了一口气,看来必须得尽快离开了,再在这里住下去,他可能会被这样千回百转的思念逼疯的。
“也许离开这个地方就好了,也许换个他没有出现过的环境就好了”温昱这样自欺欺人的想着。
第二天,温昱早早起来吃了早饭,简单的收拾了行囊。
他又犹豫了片刻,还是从书架上取下来两本书带着了,那两本书分别是《医典》和《本草经》,那是他第一次给岑庄看的两本医书,他读的很是仔细,指尖翻过了这两本书的每一页,温昱轻轻的摸了摸书页,仿佛能感觉到那人指尖的温度似的。
他也知道既然自己要离开,就要断的彻彻底底,也不该带着这两本书的,可他到底还是舍不得,还是想带着关于岑庄的一点东西,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,也能有个念想,他的前半生实在太苦了,确实没有多少平静的日子可以回忆,直到遇到岑庄,也只是因为岑庄,他才从那段痛苦的时光里挣脱出来得到片刻的停歇,他舍不得,真是太舍不得把那段日子丢掉了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屋子,想必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吧。
温昱转身便往山下走去。
山路还算是好走,他得加快些脚步,要不等到天黑的时候,他是没办法走到最近的村落的,现在这个时节,晚上不仅比较冷,而且在山上赶夜路也太危险了。
终于在晚上约一更时分,他走到了山下的村子里。
这是个很封闭的村子,几年前他因为逃避呼延庭的追杀,逃到这个村里的时候,看到的好像也还是这般光景,屋舍低矮,土墙连垣,良田几亩,日子悠悠。
温昱按照当年的记忆,走到其中一户的门前停住了脚步,他扣了扣门扉,接着便听到了向门口来的脚步声,边走边问道:“谁呀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