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高雅宽敞的卧室里,地上跪了几十名身穿太医服的院士,床幔旁正站着一位双眼泛红、眼眶含泪的贵妇,许是过于激动,身子还在微微发抖。
被她挡着的床上,只垂下几缕青丝,没有任何回应。
屋子里,飘着被中药冲淡的血腥味儿。
那贵妇似是被床上人的无动于衷刺激到了,她又喊了起来,
“萧天澈,你的心怎么可以冰冷成这样,你抬眼看看我,我是生你养你的母妃,我一手把你拉扯大,会害你不成么!”
“……你好烦。”
清润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响起。
那贵妇也气狠了,“你嫌我烦也好,恨我也罢,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,不可能!”
“你让沈琉烟来,我就治。”
那声音又响起。
突然被cue到的沈琉烟皱起眉,刚才就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,可她并不认识宫里的人啊。
萧天齐突然松开她的手,朝里面走去,“母妃。”
贵妇转过身,眼睛更红了,“齐儿,你可算来了,母妃拿澈儿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,齐王妃来了么?”
她目光移向门口,眼里一喜,“孩子,快过来。”
沈琉烟看向萧天齐,见那男人没反应,就走了进去,刚要行礼,就被那贵妇一把拉住,带到床边,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,“澈儿啊,齐王妃来看你了,你是不是可以听话让御医给你止血了?”
床上的人抬起眸,嘴角忽然咧出一个笑,“沈、琉、烟。”
他面色苍白,却俊美如仙,一字一字的念出她的名字,眸光清澈似泉水,闪亮如星辰。
沈琉烟指尖一紧,眸色复杂。
是他?
【主人,他的手在流血。】
沈琉烟垂眸看去,眉头轻皱,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指尖随意搭在床边,依旧是上次受伤的食指,同样的位置,正朝外流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