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郊外还是那个郊外,却多了人烟少了荒芜,原先有小土坡的地方搭了一座独木桥,长满野草的路上流过小溪潺潺,他看着看着,有只狐狸慢慢走,走在溪水岸边。

莫名的,他想起一句诗:有狐绥绥,在彼淇侧。

意思是,有只狐在独行求偶,在那淇水近岸处。

这是《诗经·有狐》,以前夫子教过的。

那时他还小,识字少,总把“有狐绥绥”念成“有狐缓缓”,被纠正了也不服气。

“我第一次见著心的时候,慢吞吞地走在草丛间,活像只绿毛龟,缠着我就说什么因果缘分,疯疯癫癫。所以应该是有狐缓缓才更贴切。”尚大官摇头晃脑的狡辩。

“我走的这条路呀,行道迟迟,载渴载饥。我心悲伤,莫知我哀。”尚小书教了他另一首《诗经·采薇》,提笔把缓缓改回绥绥。

后来很久以后他才知道,尚小书走的那条路有多难。大雪纷飞,道路泥泞,知你哀痛知你悲伤。但你还是会走下去,一直走下去。因为你是尚输,我的夫子,尚小书。

我还是希望是“有狐缓缓,在彼淇侧。”绥绥,是让你慢慢走,缓缓,是叫你慢慢回。

“夫子,其实这首诗应该念‘有狐缓缓’才对。尚府在,尚大官在,大家都在等你慢慢回来。”

尚大官追忆似水年华,眼前又重新出现了当年的第一幕,他怀疑自己老眼昏花。

尚小关却直径跑了过去,“这有只狐狸诶!”

“公子小心呐,畜生抓人!”阿满着急,提着衣摆一深一浅趟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