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说出的话安抚了尚老爷的拘谨,更加重了他心底的那份不安,“我曾有一位结发妻子,他不是女人,是名男子,他叫尚关,曾做过我的山长,后嫁于我为夫人,他,正是你”
“来了只小狐狸。”孟婆缓缓转过身子,路的那头青烟袅袅。
“孟婆,你可曾见一男子久久徘徊不肯转世?”
那位把碗递给世间行人的老妇,发髻梳得干净利索,右手腕上缠半条破旧红线。
“你命数未尽,来地府作甚?”孟婆就这么望着他,也不诧异他是何人又为何而来,淡淡的,仿佛在对一位老朋友交代,“投胎之人谁不是满心期盼着什么,不肯喝汤,不肯过桥,日复一日的,痴儿啊。”
“他不一样,他一定是等的最久的一个。”我信誓旦旦,满眼的光比岸上的曼珠沙华还要明艳七分。
“你信一个人?”孟婆反问。
“只是信他而已。”我点头,“他说的我都信,哪怕是骗我的我也信。”
“生老病死转世轮回,是天道。凡夫俗子等得再久又能如何?你我又岂能对抗天命违反天条?你所找之人早就转世了,去寻他下一世吧。”孟婆对我笑,又往汤里加了一味苦。
整个冥界都是孤魂野鬼,但这里没有尚关。整个人间都是行尸走肉,那里也没有尚关。
我喝了孟婆一碗汤,味道酸酸的,像没发酵好的风入桃,“你骗我。尚关还没见到我怎么会走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