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歌且莫翻新阕,一曲能教肠寸结。直须看尽洛阳花,始共春风容易别。
“汝在捣腾什么?”我看着蹲在溪边一上午,对手里两段白竹又削又裁又钻又上漆的书呆子终于忍不住问出声。人还真能瞎折腾!
“这是“笛竹”,我在做“竹笛”。”他笑逐颜开,“笛,七孔筩也。横吹能发曲调,音色优美高扬。瞧,做好了,笛身上还刻了我们的字号呢!”书生握着那两根细长,还贴上了芦苇膜的竹子伸进水里冲了冲,扬起来跟我炫耀,阳光照在上面,显得晶莹剔透极了。
一支上刻着“明月”,还有一支上刻着“常赢”。
“明月和常赢是什么意思?”我皱起眉头。
“明月是为师的别号,秦时明月汉时关。”他念叨,“常赢是为师打算给你取的字,无边不是一直嚷嚷‘尚输’不好听嘛,现在随你意,叫‘尚常赢’好了。”
“现在不是不好听了,简直是太难听。”我笑得阴森,“能起这种名字的,真不愧是小王的夙敌。”
“乖啦常赢。”他卷起衣裳把竹笛的水擦净,“无边也好,尚输也好,或者尚常赢也罢,都是你。这些行走人间时用来辨别身份的姓名,叫什么字号又有什么关系呢。”
“不干正事,它能吃吗?”我轻蔑地看着他做的笛子,同样扬起刚抓到的肥鳜鱼,鱼嘴吐着珍珠,鱼尾拍打沙石,鱼鳞上金光闪闪。
“徒儿啊,人生不只有吃喝二字”
“食、色,性也。”他还准备说什么,我抢着打断了,不忘添上一句,“出自《孟子·告子上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