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见云舒歌走远了,轻咳了两声,绕过青石,缓步来到慕曳白的面前,笑吟吟地道:“老头子前两日看见西南方向紫气环萦,还想着莫不是会有贵人来访。这不,仅这一天,便接连来了两位贵不可言的极贵之人。”
慕曳白淡然道:“这世间富贵在先生眼里不过只是些过眼云烟,我们这些俗世之人能不被先生当作贴着金箔的鬼魅就已经很知足了,哪里还当得起一个‘贵’字。”
老头哈哈大笑道:“老头子听说,天子狩猎,三面驱兽,网开一面。不知到了贵人这里,是否依旧啊?”
慕曳白道:“老先生说笑了,晚辈既非天子,也无心狩猎。况且上天有好生之德,逆天者诛之,顺天者又怎么会滥杀呢?”
“哈哈哈,有贵人这句话,老头子就放心了,那壶山泉佳酿就送给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了!”老头说着便转身朝着一条山间蹊径里走去,边走边唱和道:“来时晨鸡初叫,去时昏鸦争噪,哪个不去红尘闹?路遥遥,水迢迢,今日少年明日老……”
云舒歌沿着林间小道一直往前走,忽闻一阵酒香扑鼻,心想着酒馆应该就在前面不远,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。
果然,刚转过一个弯,一间小竹屋赫然呈现在眼前,只是竹屋前并没有插着卖酒招客的酒旗。
云舒歌也没多想,几个箭步跨了进去,见屋子里坐着一个正在吃花生米的中年男子,道:“这位大哥,麻烦您给我装一壶酒。”
那男人头也不抬地瞅了一眼,爱搭不理道:“公子走错了,我这里可没有酒。”
云舒歌吃了个闭门羹,心想着怎么又是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,忽又恍然大悟,道:“那大哥这里可有山泉水吗?”
男人一改刚才的死鱼脸,连忙站了起来,拍着手上的花生皮,满脸堆笑地说道:“有有有,公子可是来对地方了,我这里的山泉水保证公子喝了之后还想再喝。”
云舒歌将青壶递了上去,“麻烦大哥把它装满。”
男人伸手去接:“哟,这不是黄石公的水壶吗,怎么到了公子这?”
云舒歌心想那个白胡子老头应该就是对方口中的黄石公,随口胡诌道:“不瞒大哥,我是黄老爹的远房侄孙,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来看望我这位世家长辈的,这不,刚一见面,就被使唤过来给他打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