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为烬看着洛烛扬怔怔地垂下眼睫,心里一时有些愉悦犯似的淋漓的痛快,他正欲向前再走一步,告诉他自己犯过所有的罪状,叫那一代天骄看清他的妄念疯魔,好落荒而逃。
忽然那愣愣站着的人抬起了眼,一双熟悉的桃花眼清凌凌,眼尾微微翘着,泛起妖异的潮红。
洛烛扬战栗似的笑着,脸上甚至荡出了梨涡,他从转角那边慢步走过来,声音有些沉:“那你知不知道我回头时在想什么?”他声线沾雪一样凛冽,带着磁性凉凉地压过来,几乎让息为烬打了个激灵。
下一瞬,有什么东西直接肆无忌惮覆了上来,息为烬混混沌沌想起那冰冷的指尖与骨节,灰暗的试卷衬得他的手腕苍白得发冷,叫人想起古旧的词句刻在石碑上,旧词是凉透了的,石碑是三九天冻过的——“皓腕凝霜雪”。
他压在门板上,大脑呲呲啦啦弹跳出error的提示,只留给他一句话混乱长久地盘旋胡搅:
这个人的唇是温热的。
因为夏天吗。
夏天,夏天,适宜温度下,多种酶的活性都在攀升,化学反应速率加快了,新陈代谢开始提速,唯独心脏反复无常地胡乱蹦跳,不管不顾地破着戒。
息为烬好像尝到了草莓雪糕的味道,凉丝丝的甜。胡闹,他想,简直胡闹。
我给你瘦落的街道、绝望的落日、荒郊的月亮。
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