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怀清风的吵吵闹闹,马车内安静了不少,登囿楼的小厮驾的马车很稳。
他们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。
石韦继续闭目养神,身旁的高景行熙熙簇簇,并不安静。
高景行看到怀清风的头快要从石韦的肩头上滑落,想伸手去扶,在石韦的面前被截了下来,这回不是刀,而是石韦的手。
石韦的手掌很宽厚,牢牢地握住了高景行的手腕的同时,整个手掌几乎包裹着他的手背。
高景行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石韦低着嗓子道:“这等事情,还是不劳烦教主了!”说完,他松手了,用两根手指,摁着怀清风的额头,随意往后一拨,归位。
高景行向来喜欢操心。
“他这样靠着你,脖子可能会不舒服,还是把他”高景行小声提醒道。
石韦冷哼了一声:“我竟不知道,教主您这么会照顾人。 ”高景行琢磨不出他语气中的情绪。
高景行机关算尽,在江湖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可是眼前的这个人,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。
石韦的性情的确是不好琢磨,就连他的手下,也不能。
漳州黑衣教一分为三,好像只有石韦在干着这个教派最原始的营生——□□。
有些人,石韦是自己去,也有的人,手下的人去办。
而这些,都是凭他的心情。
这几年,他将这宣州转了个遍,信马由缰,漫无目的,但是他觉得这样的生活,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