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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回登囿楼!”瘸驼老三啜了三口粥,暖暖胃。

“今日就回?”江头尽醉自打杜宇死后,就预感到他会离开,没想到这么快。

瘸驼老三点点头,他预感事情绝非表面这么简单,刚说着,有人来报,说是高景行派马车来接他回登囿楼。

刻不容缓。

江头尽醉:“经此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相见?”

瘸驼老三无话。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:“后会有期。”

江头尽醉:“后会有期!”他找到了他的身体,可是没有找回他的心。

杜宇的尸体草草收敛,三两张破席一卷,这一生匆匆忙忙,自然是不能像顾望三河和吴楚东南那样厚葬。

枯木之下只有梦渔樵的一封信件,且不知何时送来的。

杜宇在漳州这件事情知之者甚少,江头尽醉头痛,不知这暗流涌动的波涛之下,究竟是怎样的怪物。

但是它好像又渐渐浮出水面。

望月人最近总爱月下吹箫,清冷的月光配上肃杀的箫声,让人不寒而栗。

高山流水遇知音,但是他没有,他靠在平仲古柏之上,这棵百年树木,支撑起望月人绰绰有余。

今日儋州丹心剑客内讧,死伤惨重,他常常觉得梦渔樵可怕,但是又觉得他十分的孤独。

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?最近他总是想得很多,梦渔樵告诉他凡是不要想太多,难免陷入窠臼。

他竟然开始思考江湖的意义,道义何时与谋杀划上了等号?

从何时开始,江湖中充斥着仇恨?

大约是从顾望三河死了之后,江湖就已经面目全非。

望月人没见过顾望三河,但是听闻他是所有人的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