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渔樵手里的佛珠一刻不停的转动着,谦逊有礼。
怀清风道:“不用谢,要谢就谢你的那位师父吧。想必他现正在某处,请带我向他问好。”
梦渔樵端起面前的茶杯,小口啜饮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来年涠洲竹一佛门的新茶,你定要尝尝。”梦渔樵说道。
怀清风道:“不知今日来此,所为何事?”
梦渔樵终于停下手中的佛珠,他正坐在怀清风面前,微微低着头。
他先是不说话,继而缓缓抬头,抬眼时,两眼空空,除了仇恨没有别的情感,他沉着声音,夹着一丝阴冷的笑意,扯着嘴角。
梦渔樵挤出几个字眼:“自然是杀了你啊!”
怀清风撑着手肘后退了几步,背后就是墙壁,稍稍一偏头,一把冰锥牢牢地钉在了他的脸颊旁,他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血痕。
鲜血顺着怀新清风的脸流进了胸前的衣襟。
梦渔樵依旧在原地坐着,身体逐渐扭曲,面目狰狞,嘴里喃喃念道:“啊,啊,啊,怎么杀不了?”
怀清风冲出屋外,景象却令他大惊失色,屋外竟然被他教中弟子团团围住,他如同困顿之兽。
众叛亲离,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下场。
里里外外,儋州丹心侠客的上千弟子手持刀锋,要和自己的教主刀剑相向。
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。
怀清风仰天大笑,怪不得梦渔樵只携望月人一人前来,原来早就有所准备。
就在前一天,歧路安在带着相当一部分人去往宣州寻找江汉为客,他正是抓住了这个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