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有人亲扣这禅房的门,高景行止和怀苏清风对望一眼。
一位沙弥道:“千岁教主请高景行止。”
涠洲竹一佛门的后山是一处密林,密林深处,千岁崇朝在等着高景行止。
高景行止踩着雪,单刀赴会。
千岁崇朝红泥火炉,取雪煎茶。
高景行止道:“千岁教主还真是闲情雅致,这密林深处竟然还有这样的阁楼。”
千岁崇朝笑了笑,递了一杯茶。
他笑道:“好茶还需配好人。”
高景行止放下茶杯道:“我是个好人?”
千岁崇朝道: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高景行止道: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”
千岁崇朝话锋一转:“你可还记得涠洲四景?”
涠洲竹一佛门于高景行止而言并不陌生。
岳林晚钟,平仲古柏,八万竹林,江天暮雪。
千岁崇朝道:“你许久不曾回来了。”
高景行止道:“走时我就不打算回来。”
千岁崇朝道:“你可曾去看过你父亲?”
高景行止冷笑,面无表情,从未有过的阴蛰,握着茶杯的手指骨节发白。
他道:“我父亲在宣州,好得很,不劳千岁教主费心。”
岳林寺的钟声响起,肃穆庄严。
高景行止站起身怒道:“你每日诵经念佛,可曾问过自己的心,直视菩萨的面?”
千岁崇朝许久都没说话,岳林寺的钟声已罢,高景行止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