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黑暗,被这一站灯火点燃,映照着地上的些许积雪。
打着灯笼的人头戴斗笠,身披蓑衣,个子不高,却也挺拔。
痴笑三生忙上前迎,那人一瞧王留行便道:“今日山庄来了客了?”
王留行接着烛光看清了他的脸,眉心到左耳有一条疤,这是被刀所劈,直直的,倒也不是狰狞,只是突兀。
他作揖拜道:“在下王留行。”
山道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:“这会儿倒是比几个月前有礼貌多了。”
这一桌子的菜,看样子颇合山道人的胃口,尽管都是些素食,他也吃的津津有味。
痴笑三生道:“怎么披着斗笠,外面可是正在下雨?”
山道人道:“起先是晴天,可谁知走到半山腰竟然下起了雨,也是幸亏你早上提醒我。”
这会又开始下雨了,绵绵的细雨,可是那并不是雨,是雪,同涠洲竹一佛门一样的雪。
江头尽醉此刻就在涠洲,准确来说他的脚下就是石韦等人聚集的地方。
正是瘸驼老三说的好,江头尽醉专爱上房揭瓦,可现在,他在等,他在等一个时机,绝佳无比的时机。
今夜无酒,也无眠。
没有酒就不能称得上是江头尽醉,更何况,他还忘了带镖。
无酒无镖,可他也是江头尽醉。
江头尽醉杀人,没人知道他的武器。
乔枝聚雀和漆雕玉并排而坐,那秃头和尚正高位坐着,唠唠叨叨说着些什么帮派之事,本来江头尽醉也没将千岁崇朝放在眼里。
不过是个满口谎言的假和尚罢了。
他还看到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