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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修一老远就看见黑衣白裤的张铁生,大雪中光着个膀子。拉着新买的板车,嘴中不断吐着白气,鼻尖两颊冻得通红。

白修一道:“这么冷的天,怎么把外袄脱了。”

张铁生接过白修一递过来的热气腾腾的毛巾道:“别提了,今天这猪仔忒难杀了。”

他从板车上取下一堆沾了血的脏衣物道:“我这新袄子上沾的都是血,穿着实在难受,我就给他脱了,谁知走到半路还下雪了。”

白修一接过衣物,拿到后院用水泡上。

张铁生没洗漱一身的怪味,上次在酒楼看见他时,他已经三天没洗澡了。

白修一说什么都不让他进屋,赶着他去洗澡。

张铁生略微收拾了一番就往榻上去,被子还是热乎的,白修一折腾完脏衣服,裹着寒风进屋,打了个喷嚏。

张铁生见状,忙招呼道:“快来快来,你别给冻感冒了!”

白修一掀了被子就往里钻,过了一会儿大声道:“张铁生,不是告诉你睡觉得穿上衣服吗!”

张铁生挠了挠脑袋道:“我一着急就忘了!明天,明天我一定穿,快睡吧,我困完了都。”

吹了灯没多久,张铁生的鼾声就起来了,他的两条手还横在白修一的脖子上,他的膀子就如同木桩,压得他很紧。

白修一偏过头,看着张铁生,有一种奇怪的滋味涌上心头,但是他说不上来,以前就算是和最亲近的陶洸洋在一处也没有过的感觉。

相较于白修一,陶洸洋就倒霉的多了,这张铁匠表面上和蔼可亲,可是这骨子里却是出了名的严苛。

为了将陶洸洋培养成出名的铸剑师,他的确是下了一番苦工。

张铁匠擦了擦手道:“可使过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