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沫眼神慢慢聚焦,“相濡,其实我爹是喜欢你的,我哥也是,他们都是把关心藏在心里的人,他们、他们……就是气你一声不吭把我拐跑了。”
顾沫说话声音越来越轻,他为他爹和他哥的小心眼感到难为情。
“嗯。”沈相濡一下一下地轻轻抚着他的脸,眼神里都是柔意,“我知道。”
时间在不经意间慢慢流逝。
西月三百四十四年,沈相濡登基的第四年,顾沫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出了什么问题。
最开始只是单纯的犯困,就像春困秋乏似的,一个人坐在那儿坐的久了,眼皮就忍不住耷拉下来。顾沫想,可能就是活得太懒了才这么容易犯困,和沈相濡成婚后,沈相濡就像对待一个大型宝宝一样对待他,将他照顾的面面俱到。所以顾沫开始给自己找事干,在皇宫里瞎晃荡,看看树看看花,再看看人。沈相濡知道后,特意下了旨,允许顾沫自由进出各宫,还从坊间找了有名的戏班子在宫里唱戏。
有一天,顾沫晃到了一处名叫“广明殿”的宫殿处。
“这是何人的居处?”顾沫问身边的侍从。这所宫殿离他所在的重华殿是最远的,可以说得上是偏殿了,但是从建筑上看,一点也没有偏殿的样子。
“这是光禄寺卿的住处。”侍从说。
“光禄寺卿?”顾沫偏头喃喃自语,脑海中回想起躺着都能架起二郎腿的某位皇子,微微一笑,“是他呀。”
“你们都先回去吧,我去里面叙叙旧。”顾沫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