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要朕死!?”萧骆北咬紧牙关,心痛到已经近乎麻木,颤抖的手再度轻轻放在了竹哨的机关上。
如果他此刻按下机关,那么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。
但……那样的话,慕晚舟也可能会丧命。
一想到这种可能,他的心便比方才还要痛,还要窒息。
他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。他安排这帮人,是来保护自己和慕晚舟的,不是用来杀慕晚舟的。
此时,慕晚舟从立放牌位的木柜中取出一壶小小的酒和酒杯来,将酒斟满了,往萧骆北面前一举:
“一杯毒酒,三尺黄土送你往生,阿北觉得如何?”
萧骆北崩溃的摇头:“不,晚舟,别那样!别那样!……”
慕晚舟柔柔的笑了:“阿北不满意?但这已经是我看在阿北跟我睡过的份上,格外开恩的留个全尸了。毕竟阿北在床上还是很让我开心的。”
他口气中竟还带了一丝怀念和温柔,目光中不知闪烁着什么光芒。片刻,他低低嗫嚅了一声:
“特别是阿北为了蛊虫,奋不顾身的来救我的时候……”
萧骆北只觉得他这样的话、这样的神情勾起了他最为幸福却又最为痛苦的回忆,整颗心像被凌迟了一千次一万次般的痛,忍不住颤声叫道:“别说了,晚舟,别说了!”
但慕晚舟却已经捏了他的脸过去,两指微微用力使他张开嘴,干脆利索的将毒酒灌入了他口中。
“不,不要!”萧骆北拼命想要扭开头,将酒吐出来。但慕晚舟牢牢按住他的脸控制住他不让他张口,又用力捏了捏他的喉结,眼睁睁的看着酒一滴不漏的滑下喉中,才放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