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……”他觉得不忍,然而还来不及思考为何会觉得不忍,便已顺口答道:
“今日便召宋贤人伴驾吧。”
他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合情合理的要求,并且也心知为了稳固宋家与自己的关系,临幸宋清大概是无法避免之事。而太后和慕晚舟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,他还能如何?
慕晚舟眼中微微一凝,笑容却未曾动摇半分。萧骆北死死的盯着他,他回以温和又柔顺的目光。
他总是这样,隐忍而大度,事事都从萧骆北的大局出发,从未将一己私情置于萧骆北的利益之上。
放在从前,大概真要萧骆北宠幸宋清,他也不会有什么顾忌。但今天,他不愿,很不愿。
不愿就这样离开慕晚舟,拥另外一人入怀。
不愿看到、甚至不愿去想象他独自一人暗自神伤的模样。
心像被揪住了般,疼痛,十分的疼痛。
但九五之尊,一言九鼎,事情已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宴席散后,萧骆北携宋清回宫。乘上步辇之时,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慕晚舟。慕晚舟对着圣驾屈身行礼,一直未抬起头来。
步辇往前移去,萧骆北忍不住一直回头望着低头行礼的慕晚舟。慕晚舟在宴席上的身份最低,因他本就不是皇室一员,所以几乎需要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送走各位大人物、包括萧翊,无法起身。
他清瘦纤弱的身子,在萧骆北眼中越来越小、越来越远,直到看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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