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狭长的凤眼中不带任何感情,即使面对九五之尊,那份冷酷与煞气也丝毫不减。

萧骆北常常都觉得,陆逐川就像一具只知道杀人的木偶。他是慕晚舟身边最好的剑,也是最可怕的剑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萧骆北抬了抬眼皮。

陆逐川目光越过他,往屋内望了望。

“你家主子睡熟了,你回吧,今夜不必候命了。”萧骆北懒懒抬手。

陆逐川似乎松了一口气,正要离开,萧骆北又道:“等等。”

陆逐川并未回头,却停下了脚步。

“过几日,你家主子会出京迎接临安王回朝,朕要你一路上好生护着他。”萧骆北淡淡下命。

陆逐川点头,动作几乎细不可察。

萧骆北略一迟疑,又道:“尤其是……别让他与临安王单独相处,懂吗?”

陆逐川未答话,却微微侧头,锐利的目光盯住了萧骆北,似乎在探寻他话中的真意。

萧骆北嗤笑一声:“看来玉势的事你也不知晓。”随即果断挥手:“退下吧。”

陆逐川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花丛树影之间,就好似他从未来过此处。

萧骆北的目光落在他离开前的阴影处,许久无法挪开。

在这个安静又寒冷的冬夜,他刚刚才结束了与慕晚舟的一晌贪欢,换作往常,他本该十分餍足,同时又觉着无比空虚,会不可抑制的想起凤月华。

但今晚却很奇怪,许是慕晚舟睡梦中脆弱的容颜触动了他,他偏偏想起与慕晚舟初次相遇的情形来。

一年前的琼林宴,恰好是凤月华的忌日。本该前去犒赏各位才子进士的萧骆北,独自喝了个酩酊大醉,压根就没去琼林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