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车停在凌阳家的小院外,凌阳翻下车,还不等肖灵槐下车,就自顾自的和他道了声晚安,便头盔也不摘的走进了小院,还随手轻轻带上了院门。
肖灵槐下了车,摘下头盔,看着那扇关着的铁门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放心不下凌阳,并没有离开,而是倚着摩托车,静静守在了凌阳家的院门口。
尽管知道凌阳家的院门没有锁,可肖灵槐还是没有追进去。
确切来说,除了凌阳捉刀劳鬼中毒发烧那次,属于紧急的特殊情况,肖灵槐从来没有主动推开那扇院门,进到凌阳家。
因为肖灵槐很早就发现,凌阳对自己仍是刻意保留了一份疏离,即使两人已经是恋人关系了,可这份疏离还是不减反增。
就如同凌阳家那扇没有锁的院门一样,阻挡着肖灵槐走进凌阳心中的最后一段路。
但肖灵槐知道,凌阳的这份疏离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自己,不是因为他不信任自己,不是因为他不依赖自己,更不是因为他不需要自己,肖灵槐隐隐感觉到,凌阳对自己的这份刻意疏离是因为他害怕。
他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也会离开他,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,就像他师父一样。
而他和自己的这一段缘、这一份情也就成了一场镜花水月、一场黄粱美梦,转瞬即逝一场空,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深陷在过于美好的梦境里,醒来之后难以自拔。
所以凌阳就用这份刻意保留的疏离,将自己埋在心底的害怕藏了起来。
凌阳的这份疏离、这种害怕归根到底都和他师父的死有关,可对于他师父的死,凌阳每次都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,从未对肖灵槐透露过一星半点的细节,面上看起来一副看开了、放下了、释怀了的样子,可实际却刚好相反,他师父的死早已成了凌阳心中的一个结、一扇门,一个困住他的结、一扇关住他的门,他不挣脱那个结、不走出那扇门,谁都不能完全走进他的心里。
肖灵槐的手机发出声响的时候,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如果肖灵槐会抽烟的话,估计他脚边一定早已是满地的香烟屁股了。
肖灵槐掏出手机一看,是凌阳发来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