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月寒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指甲抠得手心血肉翻卷,他说话的时候喉咙都在发疼:“不……我恨他,如果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杀了他。”
他辞了弦月宗的密探一职,牵马离开了秦州,再也不想跟这个地方有一点瓜葛了。
他想忘了这座城,忘了那个人。如果可以,下辈子就别再相遇了。
城外花瓣纷飞,像极了某个场景。那天那个人躲在不远处偷偷画他,他其实都知道了……
现在都喜欢种月离花了吗?他看着西郊的遍地粉霞红了眼眶。
月离花还在,可那个给他种花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他茫然地抹了抹眼泪,眼眶比月离花还红一些。
他住在了西郊别苑,不忍就这样离去。万一……他还活着……找不到自己了怎么办?
月色清离,花瓣飘凌,覆盖了西郊小院,落了一地皎洁无瑕。
杜月寒醉倒在了花树下,酒水滑过嘴角,湿了脖颈、发丝,不知怎么还湿了眼眶。
银镯子、水玉琴、广寒令、镶铁弓、同心挂、银匕首……还有永不凋谢的月离花,漫天绚烂的烟花,层层叠叠的旧红帐……关于广寒阙的一切,都在午夜梦回时通通回现在了脑子里。
就是没有那个人的面容。
……
来生,我愿化作月离树,或者是化作月寒花,落在你的眉间,可不可以不要把我踩进泥里?
那好,就把你盛在心上。
来生,我愿化作窗边月,十年如一日,夜夜留照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