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主一定会有什么办法。”他说。
——即使是得到了意料之中甚至更糟的答案,蔺莺时也不打算放弃。
裴兰秋这三年见过的希望太多,破灭的也更多。他也顾不上师弟难得有些出格的亲近,费力地将那只不安分的小爪子拢在掌中:“倘若山主也无解呢?”
少年的手指算不上柔软,更因长年的握剑生着老茧。两双相似却又不相似的手交缠在一起,蔺莺时忍不住挠了挠师兄的掌心。
裴兰秋无奈道:“别闹”
蔺莺时说:“那就继续找呀。大不了我把医书和门里的武学典籍都搬下山,悬赏天下——邀全天下的医者一同寻找,总能找到的!”
裴兰秋无奈地捉住不安分的手指,捏了捏他的脸:“还悬赏天下?哪里看来的若是长辈们还在世,一定要说你了”
“唔。是那只小黑猫跟我说的,山下的大门派如果要寻医,都会拿出不常见的宝贝来悬赏天下!”蔺莺时不服,“而且师兄在我眼里,就是比那些东西珍贵!如若师父他们还在,肯定也会同意的。”
裴兰秋轻笑出声。他嘴里念叨着“别信那些话本里的东西”,心中却好像被什么满溢开来。
似乎有一双暖融融的手,将他历经风霜雨雪的心捧起来,小心吹了吹,还问他痛不痛。
“师兄,你发誓。”蔺莺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
裴兰秋定定地看了他片刻,仿佛有一股暮气从他身上褪去,继而勾了勾僵硬的嘴角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