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笑,那白布便化作扑簌簌的白粉,从她有些粗糙的指间落下。
蔺莺时瞪大了眼:这胡大娘的内力居然如此深厚!
他又想到了白日里头的馄饨铺子,慈眉善目的胡大娘应着来来往往的熟客,手在案台上哐哐哐地砸着面团——
少年歪了一下——内力深厚的人,打出的面团果然松软。
他瞧着胡大娘飞快地进了屋子,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小包袱,急匆匆地推门出去。
太守府的巡逻卫队也是和这位老大娘做了十多年邻居的,见状便问了问:“胡大娘这是要出远门?”
覆云城没有宵禁,这会儿外头都还是华灯初上,热闹得很。
胡大娘脸上带了忧愁:“是啊。我家里头来人说,老爷子的病又恶化了,只能连夜出城去。”
相熟的侍卫与她简单唠嗑了几句家常,便让这位在太守府旁卖了十多年馄饨的老大娘过去。
蔺莺时弓着腰,快步而无声地追了上去。
通往城门的道路上宛若迷宫。女人看似随意地扎入了其中一条小巷,一路走到尽头,向着后方小心翼翼地看了许久,按下了一个砖块。
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那光滑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。胡大娘伸手,从里面掏出一个黑黢黢的包裹揣进怀里,又往四下打量了许久,装作没事人一般,就要从里头出来。
这里离城门不远。若是让她出城,说不得便要错过一些什么。
起风了。树叶沙沙的声音遮掩了不远处的叫卖声,胡大娘支棱着眼睛许久,她才放心地往巷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