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瞳孔一缩。
高大的胸前,竟是一朵怒放的血昙花。
少年也不听下头的惊叹与再度响起的不堪入耳的声音,赶忙回头看向钟念瑛。在房顶明明灭灭的灯光中,男人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蔺莺时做了口型:钟先生?
男人做了手势,再次蒙了他的眼:再等等。
下头两人亲亲密密了一会儿,便又听到姑娘的声音:“爷,我之前听小诗桃说,您要去江南?”
江南?
蔺莺时动了动,身后的男人捏了捏他的手指。
“是啊。你要不爷跟着去?爷这一走可不一定回得来了。”
“哎呀,奴可去不了奴要想您的呀。”
“那还不好好伺候爷?”
蔺莺时有些僵硬地靠在男人的怀里,一直待下头的烛火熄了、动静全无之时,他才放松下来,轻轻地站起身,同钟念瑛离开。
“先生。”两人站在从雪院屋顶,蔺莺时轻轻喊道。
北境的夜空幽旷而高远,点点的星子在明明灭灭地闪烁着。钟念瑛抬头看了眼星空:“怎么了?”
少年抱着流火剑,觉得后背的风有些大。
“先生,我早上碰到高老高猎户的时候,他还是一个爽朗热情的本地人。”他轻轻道,“怎么一天下来,他就成了魔教余孽呢?”
钟念瑛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,缓缓道:“不要看表象,小蔺。每个人可能都有另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