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好办啊……
本想把宋行之带走将药性早日解除,但宋行之身边处处是眼线,便只能等着药效自发消失了。
萧禾摇摇头叹息,要不是念着小时候旧情,他才不会来管这等麻烦事。
他想起漠北时宋行之幼时流光溢彩的眼睛,不由得笑了出来。
以前的日子,终究是回不去了。
——
一日,天气正好,宋行之昏昏欲睡地缩在黎末怀中,黎末坐在案前一手抱着宋行之,一手翻阅奏折。
木窗被风轻轻吹开,发出轻微吱嘎声,黎末示意了一眼在一旁静候的陈福德,后者便心领神会地去关上了窗。
再转过身时,却忽然与趴在黎末肩上的宋行之对上了视线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但黎末仍未察觉。
宋行之眼中的清醒十分不像之前的懵懂,陈福德一下便明白了,却犹豫着不知如何做。
宋行之示意他,陈福德便眼观鼻鼻观心地退回了原位,什么也没说。
“醒了?”黎末淡淡说了句。
宋行之揉着眼睛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轻哼了几声。
黎末搂着他让他调整了下姿势背对着自己。
宋行之攥着他塞进手心的毛笔不知所措地看着他。
黎末吻了下他鬓角,道:“试试?”
他摊开一本奏折,显然一副要宋行之批改的模样。
宋行之暗道黎末奸诈狡猾,若是自己批了,便说明根本没失忆,或是已经回忆起来,可若是批了……那就只能像个三四岁孩童般乱涂乱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