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李财和李财家的不再挣扎,李玉和李玉家的抬起头,他们大口喘息,大汗淋漓,好像刚经过一番角力,嘴里没有了无头蛇一样的东西,眼睛,嘴和喉咙里光越来越暗,渐渐消失。
屋里恢复了黑暗,窗外雨声依旧,只是少了李财和李财家的的鼾声。
夜里的雨下得好大,可玉篆却睡的出奇的安稳,第二天早上,她居然睡过了头,坠儿把她叫醒的时候,窗外已是一片天光,推开窗子,远处的青玉雪顶都已经清晰可见了。
玉篆匆匆梳洗完,带着坠儿赶到前面,好在老爷和夫人刚刚起来,玉篆忙和翡翠、坠儿一起服侍梳洗,又到厨房查看,直到服侍老爷夫人吃过早饭,窗外的太阳就有一杆高了。
玉篆给老爷和夫人看好茶,就和坠儿到东厢靠北的议事房里吃饭,用过饭,坠儿把李宝叫过来,玉篆坐着听李宝把昨天吩咐事情过了一遍,不清楚的地方问了些问题,李宝又递上账本,玉篆看了看,也没什么纰漏。
自从玉篆嫁过来,李夫人就开始把家里的事情逐渐交给玉篆,但玉篆每天只是用心看,用心听,用心记,用心学,对下人却不并不指手画脚,稍大些的事,还是交由夫人和老爷定夺。虽然玉篆知道,这个家迟早要由她打理,可她绝不想鲁莽行事,她不想因为不知,不解,和这个家产生任何嫌隙;说错话,办错事,给这个家带来不快和别扭,‘淑身涉世,谨行慎言。’这是祖母给她的教导。这是她的家,她的未来,她的归宿,她关爱这个家,家里的每一个人,不分主仆,都是她的亲人。
“还有什么要回的吗?”玉篆问李宝。
“这几天忙忙碌碌的,也没顾得上,还有些东西需要到镇上采买。”李宝说着递上一个单子。
玉篆接过来看了看,都是些日常家用的东西和山货干菜药材等,她想上次在独角镇歇脚,人困马乏的,也没留意仔细看看。来家这几日上上下下的操劳,还没功夫正经去镇上逛逛,就对李宝说“我来了这些天,还没去镇上走走,不如这个单子我收着,你叫个人,备辆车,同着我和坠儿一起去镇上,即买了东西,也看看镇子”。
李宝低头想了一下说“那就叫李遵去吧,李财两口子都病了,许是昨晚淋了些雨,受了风寒。”
“是吗,”玉篆往前欠了欠身子“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