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布堆惊恐地看了一眼正从远处跑回来的小二,伸手把玉篆桌上另一个盘子里的几个饽饽抓到手里,慌慌张张地跑开了,破布片子蓬蓬地乱跳,一边跑一边喊“人不是人啊,就是一张人皮,人皮底下都是虫子,吃人的虫子,听我一句吧!”
店小二跑到店门口,手里抄着根柴火棍,但没有继续追,他用棍子指着已经跑远的破布堆骂道“疯子你给我滚远点,下次再让我看见,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疯子见小二不追了,停下来站在远处,一边大口嚼着塞到嘴里的饽饽,一边含混不清的叫“都是虫子,吃人的虫子,听我一句吧……”
看着疯子不会再回来了,店小二放下柴火棍,走进店里对李家人说“没事啦,没事啦,各位客官受惊了,已经把他赶走了。没事啦,没事啦,各位快请坐,请坐。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让各位受惊了。”
“是镇上的花子吗?可我看他的手……”李才问。
“原是镇上的工匠。好几年前,噢对了,就是去你们李家祖宅修房子,好像是跟看屋子人的老婆动手动脚,被打出来了……”
“对对,我记起来了,李玉好像来信跟我说过,”李宝接过话茬,对李崇礼和夫人说“有个来修房子的,非礼李玉的老婆,被捻了出来。可没成想他恶人先告状,说李玉家的是妖怪,带了官府的人去捉妖,官家的人半信半疑,到还真去了,可到了那一看,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后来知道他染上了麻风病,才没治他的罪。”
“就是,就是,”小二接着说“从那以后他就疯疯癫癫的,到处说李玉家的是个妖,也没人信他的疯话。”
“不过李玉屋里确实有些妖气。”李财讪笑着说,李宝回头瞪了他一眼,李财赶忙收住,低头不再言语。
“没多久他的病就显出来了,”小二接着说“大家都躲着他,也没人信他的鬼话。”
“即便如此,也是多年前的事了。现在到看着可怜,以后别再打他,剩的饭食给他些,他吃饱了也许就不胡说了。”李夫人怜悯地说,“开销多少都记在我的账上,到时候一并揼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