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后来我就收拾收拾在这边重新置办了黛青阁,但我留了个心眼,没有把江南的首饰铺搬过来,想着以后万一……还能回去。”
祁客倾说着说着,轻笑出声,笑得也越来越苦涩。
“客倾,有我在呢。”
戚良寻心里一紧,在这置办黛青阁,是想着在这安家的吧。
他的小公子到底还是个孩子,其实在他心底对他的父亲还是留有期待的。
只是祁论岭让他彻底失望了。
“良寻,你说我是不是不够好,所以父亲他们不喜欢我。”
他总是想,为什么别人都可以父慈子孝。
他却几经波折,再次孑然一身。
“瞎说,客倾最好了。”
戚良寻想替他擦了眼尾的泪,想了想还是作罢,只是抱得更紧。
“有多好?”
祁客倾笑弯了眉眼,一汪清泪经受不住挤压,从眼尾滑落。
戚良寻轻声道。
“比星辰还要好。”
三日后,祁老爷子病逝。
留下一封遗书:
我祁峰风风雨雨几十载,如今离开人世,弥留之际参悟了人生大义。望我祁家子孙谨记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
另吾儿无才无德,故将祁府大权交于谨华。
此信一出,阖府震惊。
祁论岭还未从父亲病逝的消息中回过神,就立马跌入更深的深渊,之后大病一场。
大少爷闭门不出,不知动向。
二少爷祁明华从妻家回府,守在祁老爷子棺前寸步不离。
三少爷祁谨华入朝为官,得知消息后从京城请了病假回家,里里外外张罗着祁老爷子的丧事。
几位已经出嫁的小姐也都回府,一时之间,祁府竟如办喜事一般喧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