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夫人一脸关心,只是这话里明显带话。
祁客倾心里轻嘲,这是拐着弯说他不是这的人啊。
“客倾只是年幼时受了些苦,落下病根,身子骨弱,受不了颠簸,这才卧床几日。”
祁客倾脸色苍白,明眼人一看就是久病缠身。
至于这旧疾,怕是祁夫人再清楚不过了。
祁夫人心里一惊,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重提旧事,她眼下也没有了发难的心情。
“客倾要好生养着才是,逛了半天累了吧,快回去歇着。”
“客倾告辞。”
说着两人款款离去。
祁夫人眼睛盯着祁客倾,目光落在他头上的束带上,眼神阴冷。
祁客倾,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。
望竹楼。
青莲见他们回来,立马迎上去,问好之后帮沈休拿东西。
祁客倾出去逛了一圈,积压多日的郁气终于散了。
望竹楼在祁家西北角,多年无人问津,这一棵梨树在这一隅自由自在,肆意得过了头。
树冠几乎遮了一小半院子。
用过午膳之后让沈休在躺椅上铺了毯子,又在边上放了吃食,然后在梨树下躺了半日。
这树太大了,大到总让他想起家里的槐树。
想起杀花巷。
想起过去。
当年他被送到叔父那里,幸得叔父一家怜悯,才活了下来。
叔父是祁家远亲,年岁已高,却膝下无子,跟婶娘相依为命。他去了之后将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,细心呵护,抚平了他内心的伤疤。
只是叔父在他十二岁时逝去,婶娘伤心过度也相继离去。
祁客倾伤心过度,昏睡了几日。之后撑起身子,打起精神来处理后事。遣散了家丁,只剩沈休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