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沈休不备,祁客倾悄悄夹了一点加了辣子的菜,默不作声地红了脸,喝尽了杯子里的茶水还不够,又吃了好几口米饭才压下去。
戚良寻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,微微勾了唇角。
江南多雨,只一顿饭的功夫,外面就又飘上了绵绸的细雨,打湿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这棵槐树很早就在了,听说至少有五百年。
祁客倾来的时候它就这么大。
婶娘说她嫁过来的时候比现在要稍微小一些。
但叔父说她骗人。
叔父从小在这里长大,槐树在他出生的时候就这么大。
祁客倾听她们拌嘴,总是乐呵呵地笑。
祁客倾望一眼压了层雾似的夜晚,抬手招来沈休。
又对着戚良寻两人说:“这雨势看样子今夜不会停了,若是两位没有要紧事,就在府上歇下吧。”
一向喜欢抢答的梁淮闻言没有说话,反而看向了戚良寻。
戚良寻垂眸,神色似是有些为难。
“我们二人初来此地,还未找到住处,今日便打扰小公子了。”
梁淮看了戚良寻一眼,也跟着说。
“打扰小公子了。”
祁客倾掩面咳了一身,说不打扰,然后让沈休收拾了两间厢房出来。
入夜,梁淮进了戚良寻的房间。
这府邸不大,但收拾得雅致,连这临时整理出来的小厢房都挑不出毛病。
戚良寻只着内衫,倚着床榻,拿了本架子上的书翻看。
梁淮走过来摸了两下床上的帐子。
“良寻,这地方真是不错,难怪你要住下。”
戚良寻垂眸看得认真,翻了一页书,淡声说:“我们对这里不熟悉,晚上也不好找住处,明天一早出门找。”